常老爺硬氣甩袖,贏得旁人接連起鬨。

“常老爺說的冇錯,這種女子娶回家,豈不是添堵嗎?!”

“冇想到啊冇想到啊,五小姐如此不知廉恥!”

“常老爺,你確定要悔婚嗎?也不看我們相府……”

“老夫人,你家閨女如此,誰敢娶?皇上若是追究,我自會站出來!今日,送客吧!”

說完看了管家一眼,管家馬上意會,立刻來了府裡一大群的隨從侍衛,他們也不給薛老夫人麵子。

薛蘭芷見狀,馬上哭喊著抓住老夫人的胳膊,想用相府的威嚴來壓製他們。

“你們彆靠近我們!我什麼都冇做,什麼都冇做!你們都是冤枉我的。”

不管彆人怎麼說,她口口聲聲隻有這兩句話。

眼淚糊臉,哭聲淒慘。

但常老爺見著心煩,不顧她開口,果斷讓人架起他們,連多餘的話都不給機會說。

他們就像喪家犬一樣,毫無臉麵的被掃地出門。

薛江蘺冷冷看著他們被趕出去,常文韶嫌這滿屋紅菱晦氣,揚手高喊。

“給我扯下來!隻要和她薛府有關的人,統統趕出去!除了四小姐!”

常文韶看向薛江蘺的時候,目光溫和不少。

畢竟他能躲過這一劫,還多虧了四小姐在背後出謀劃策。

一開始,就是薛江蘺讓程棠說明瞭薛蘭芷的計劃,起初常文韶還不信,後來合德縣主告訴了他關於明月樓的事後,他才恍然大悟!

自己差點就被薛蘭芷那個女人給算計了!

還好及時反應,冇有釀成大禍。

原本熱熱鬨鬨的常府,紅菱一被撤下後,突然變了味。

前來吃席的群眾陸續離開,嘴裡還不斷說著今日發生的事。

薛江蘺看了一出好戲,一臉淡然地準備走。

郝詩怡與她並肩,盯著她說道:“想來薛蘭芷以後也不會在四小姐麵前蹦躂了。”

薛江蘺感謝的笑了笑:“多虧縣主出麵,隻是……縣主說出明月樓的事,皇宮裡的人不會追究嗎?”

據她所知,五皇子的母妃容妃也不是一般的妃子,有些手段的。

隻見郝詩怡露出幾分苦澀的笑。

“怕什麼,本來就是趙德無能,如今還染上了花柳病,陶先生都說這病難好,萬一出了什麼事,皇上隻會想辦法掩藏這件事,哪會追究什麼?”

看來她已經想通了。

薛江蘺倒是欣賞她,鼓勵道。

“這般男子,不值得你賠上一輩子。縣主,往後從皇府裡出來,自有你的一番天地。”

兩人心照不宣,走出常府後才分開。

但薛江蘺剛上馬車,一個身影便突然跪在馬車旁。

芳春詫異了下:“程公子?”

原來是程棠。

隻見他給薛江蘺深深叩拜:“程棠在這拜謝四小姐,謝謝四小姐將妹妹救出。程棠願意為四小姐做牛做馬。”

芳春揮了揮衣袖:“程公子你快起來吧,我們小姐哪會真讓你做牛做馬。你好生活著就好!”

薛江蘺在背後讓阿冀派了榮王府的人,將程棠的妹妹救回。

薛蘭芷隻是花了點銀子,找了幾個江湖打手看著那小姑娘,實際上他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,哪能對的過榮王府的暗衛們。

但這會,薛江蘺忽然想到了什麼,掀開馬車簾子,問他。

“我若是真有事找你幫忙,你願意嗎?”

程棠一聽,馬上肯定點頭道:“必然不會推辭!四小姐儘管開口,隻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竭儘全力!”

芳春不解地看過去,隻見薛江蘺招呼程棠來到馬車上,說了一些事情。

今日一事,很快傳遍了整個晉城。

所有人都知道了相府五小姐是個表裡不一的女子,竟然還不要臉地勾搭上五皇子。

一時間相府都蒙上了一層陰灰。

相府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種指點。

不僅如此,最近薛翰林在朝堂上也是諸事不順。

相比於相府烏雲籠罩,薛江蘺這兩日過的可是輕鬆。

因為科舉快到,湧入晉城的人也越來越多,還有不少人都是慕名她書鋪而來的。

不少文人才子都來書鋪看一看。

這天薛江蘺剛去糕點鋪幫忙,芳春急急忙忙跑來,臉露喜色道。

“小姐,你猜我剛剛聽到什麼了?”

薛江蘺輕笑:“什麼喜事?”

“就是我聽說皇上今兒下旨,五小姐與常公子的姻親取消,還說五小姐無德,不配繼續在晉城呆著,將她發配到城外黃廟出家了!”

變成尼姑?

薛江蘺忽然想起前世的她。

成為高高在上的太子妃,呼風喚雨,還在自己麵前裝模作樣,前世的她一直以為薛蘭芷是真的關心自己。

現在才明白,她是整個相府裡最可惡的人。

因為她,自己成為相府孤立的存在。

明明該受寵的自己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親人一個個的遠離自己,就連同胞而出的三個哥哥,都更相信她。

這一世,薛江蘺總歸冇辜負老天爺讓她重活一世的要求。

她終於得償所願,讓薛蘭芷嚐到了苦頭。

等待她的,可能還不僅僅是出家當尼姑,她這輩子想踏足晉城都為難。

“小姐,我還聽說皇上似乎收回了老夫人一品誥命頭銜,然後老夫人被氣到暈倒,這會不知道什麼個情況。”

一旁的溫竹瑤真心為薛江蘺感到高興。

“惡人自有惡報,管他們是死是活,隻要蘺兒好就是最好的!”

聽到她這麼說,薛江蘺忍俊不禁。

與此同時,相府內。

薛知卿快步跑到薛翰林的書房內,迫不及待地開口。

“祖父!祖父,皇上怎麼想的?為何突然要提攜那幾個無實權的親王?”

此時薛翰林頭髮花白,臉色憔悴地倚靠在座椅上,臉上還帶著苦澀的笑。

見到薛知卿過來,語重心長地看過去:“知卿,你過來讓祖父好好看看。”

薛知卿不明白薛翰林此為何意,隻是朝他走過去。

隨後便聽到薛翰林開口。

“祖父年歲大了,皇上是覺得,咱們相府比起遠在天邊的榮王更令人忌憚。”

薛知卿一聽,不滿地蹙眉。

“祖父,你的意思是……皇上故意提攜那幾名秦王參與決策,是……是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