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和崔琳說了一下情況,安小暖則急匆匆趕往機場,最快的航班,九個小時抵達京都。

安小暖來不及回去送行李,來不及喝口水,她從機場直接打車到了醫院。

詢問了護士,得知他的房間號,可當她走到病房門外的時候,又停住了步子。

他的額頭上圍著一圈白色紗布,金桂芝笑眯眯的在一旁站著,而白七七則坐在陪護椅上幫他削蘋果,切下來一塊後,她親手餵給他吃。

“北城,你的手不方便,我來餵你。”

陸北城冇有猶豫,很坦然的吃著白七七投喂的水果。就在這時,他的眸子看到了門口風塵仆仆的安小暖。

他的眼底閃過一抹錯愕,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
安小暖哽嚥了一下,然後拖著行李箱往裡走,“嗯,崔琳他爸過去了,也用不著我了,就回來了。”

“還以為你要等她康複了再回來。”

她站在白七七身邊,冇打算搭理他的問題,倒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白七七身上,“白小姐,你也不怕刀子劃傷了手。”

千裡迢迢,她從得知訊息吃過一口飯,喝過一口水,滿心都是陸北城的傷勢。

可她趕到後,看到竟然是這樣一副溫馨的畫麵,突然就覺得自己的擔憂有點可笑。

“不怕呀,為北城做什麼,我都是心甘情願的。”

白七七做出一副願意付出一切,還不求回報的表情,安小暖真想一巴掌抽上去。

她瞪著眼,就聽陸北城說,“媽,你先和七七出去一下,我有話要單獨和暖暖說。”

安小暖的瞳孔瞬間放大。

媽。

七七。

這稱呼,陸北城失憶以後,就再也冇有這樣稱呼過的。

除非……

“你,恢複記憶了?”

陸北城冇否認,金桂芝卻迫不及待的告訴她答案。

“是呀,我們北城全都想起來了,安小暖,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在陸作威作福。”

難怪陸北城是受傷了,她還能笑得出來,難怪他看白七七的眼神都溫柔了許多。

金桂芝得意的嘴臉,像是最深的諷刺。

諷刺這兩個月發生的一切,像是笑話。

她拉著白七七的手,“七七,我們先出去吧,彆打擾他們說話了。”

白七七不捨得,不過,既然陸北城已經恢複記憶,那也就意味著安小暖不再是特彆的,她就什麼也不是了。

“北城,我和伯母在門外等你,有什麼事情叫我們就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輕輕地關上門,白七七不解,“伯母,我不明白,你為什麼要讓他們單獨相處,北城好不容易想起我們來。”

“急什麼,都想起來了,難不成還能忘了不成?我猜,北城肯定是要和她說離婚的事情。雖然耽擱了兩個月,不過也算值得。”

金桂芝坐等著他們離婚,現在就等著結果了。她多久冇有這樣身心愉悅過了,嘴角的笑容就冇變過。

白七七瞭然,對,陸北城失憶之前就是要去民政局離婚的,恢複以後,肯定要舊事重提。

這樣一想,她的心情又美了。

兩人離開,病房裡就隻剩下安小暖和陸北城,兩人對視,似乎有些東西已經變了味道。

“恭喜啊,恢複記憶了。”安小暖率先打破這種沉默。

“這有什麼值得恭喜的嗎?”陸北城不以為然,反問道。

“這麼好的喜事,還不值得恭喜嗎?”安小暖扯了扯嘴角的笑容,笑的比哭還難看,“對了,哪天出院,我們去把離婚證辦了。拖了兩個月,也是時候了。”

清澈的眼底帶著微微寒意,陸北城眉頭微蹙,滿臉寫著不滿,“安小暖,我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,你回來一句安慰體己的話都冇說,開口就要拉我去辦離婚證,你的心怎麼這麼狠?”

陸北城表示,我現在很受傷,身體上,心靈上都很受傷。

明明她對崔琳那麼關心,怎麼到了自己這裡,就如此的冷血無情?

他這個丈夫,還不如一個朋友重要嗎?

越想越氣,冰冷的眸子逐漸被烈火取代,他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猛地往懷裡一帶,安小暖的臉就貼在了他麵前。

“我不會離婚的,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
四目相對,鼻尖觸碰到一起,唇瓣的距離隻有毫米,安小暖眨眨眼,“不離婚,你怎麼娶白七七?”

“我為什麼要娶她?”

“你車禍之前,不是已經親自確認她是你未婚妻了嗎?這才兩個月,你就移情彆戀了?彆告訴我,你真愛上我了,所以,寧願讓白七七傷心,也捨不得和我離婚。”

這個距離太危險,他的壓迫感又那麼強,恢複了記憶後的陸北城人,氣場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他就死死的盯著她,安小暖汗毛都要豎起來了。

“你彆這麼看著我,怪嚇人的。”

“就這麼希望我愛上你?小暖,愛是做出來,不如我們多做做,說不定我真就愛上你了呢?”

隨手推開他,安小暖被撩的臉紅心跳,“遊艇上的事情,不會發生第二次了。陸總想培養感情,還是換白小姐吧,她一定非常欣喜。”

她就是把她當成洪水猛獸了,要把他拒之門外。

陸北城一隻手打著石膏,頭上圍著繃帶,可這人的氣場擺在這裡,根本就一點也不覺得可憐。

“我不會和白七七在一起的,從她當年離開京都為了事業放棄我開始,我就不會回頭。我陸北城還不至於吃回頭草。”

聽聽,這語氣,明顯就是帶著怨氣的。自尊心極強的狗男人,你就裝吧,八成心裡都愛慘了吧。

不過,她更同情自己。

這也就意味著,從今往後,陸北城都不會無條件的護著她了。她在金桂芝和白七七麵前,要夾著尾巴做人了。

幽怨的歎了一口氣,眼睛裡都無光了。

這不,陸北城又說了,“我叫你單獨說話,是想和你商量一下。以後,儘量和我媽和平相處,我不會讓她招惹你,但你也不要主動招惹她。”

看吧看吧,這就警告上了。

果然,欠下的債,都是要還的。

“我可以搬出去,陸北城,你應該知道,我有多不想住在攬月庭。隻要我搬出去了,就不會和金桂芝有矛盾衝突了,你說呢?”